《新加坡学习散记》 |返回
坚持“党管人才”原则
——李光耀“人才立国”战略思想之二


李光耀有一句名言:“人民行动党就是政府,政府就是人民行动党(1981)”。这是对新加坡党政一体领导体制的高度概括。新加坡人民行动党成立于1954年11月,李光耀是党的主要创始人之一。人民行动党成立初期的主要任务是反对英国殖民地,谋求执政。从1959年人民行动党赢得多数议席,竞选成功,李光耀担任自治政府总理至今,人民行动党一党执政45年。在这将近半个世纪的时间里,新加坡政府集中精力发展经济,而人民行动党的主要任务是为政府物色、推荐治理国家所需要的精英人才。“精英领导”是人民行动党的核心价值观之一。
2003年李光耀80寿辰,《联合早报》向他们夫妇赠送画像

人民行动党对国家的领导,是通过国会和政府来实现的。人民行动党作为执政党,党的秘书长(相当于总书记)是总理,第一助理秘书长是副总理,总理公署高级部长、政府各部部长、副部长(政务部长、政务次长)都是人民行动党党员,同时也都是国会议员。新加坡国会是一院制,每届任期为五年。2001年大选产生的第10届国会共有85名议员(包括84名民选议员和1名非选区议员),其中82名是人民行动党议员,3名是反对党议员。因此,在人民行动党议员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,党的方针政策可以通过担任政府要职的党员得到完全落实。执政以来,新加坡政府所采取的所有经济、社会、军事、外交、教育等大政方针,都是人民行动党治国理政的基本理念。但在形式上,人民行动党本身没有什么权力,也没有一套庞大的组织体系,人民行动党总部只有9名支薪的专职工作人员,办公地点也只是一栋普通三层小楼,其他党务干部均是兼职,为基层支部服务的则是义务工作者。人民行动党的最高决策机构是由14名成员(包括总理、资政、副总理和重要部门的部长)组成的中央执行委员会,直接负责指派竞选候选人,并制定党的方针政策。在整个国家的社会生活中,“有形”的人民行动党虽然平淡无声,但党的意志通过议会和政府已转化为国家意志和政府行为,而“无形”的人民行动党却无所不在。也就是说,从形式上看党政是分开的,而实际上党政是合一的。人民行动党不仅把国家政权牢牢掌握在手中,而且对整个社会都有很强的控制力。

正是这种党政一体的领导体制和一党长期执政的现实状况,使人民行动党始终有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。李光耀认识到,要把国家治理好,要使人民长期信任行动党,人民行动党必须由让人民信服、放心的精英分子组成。党要把物色优秀人才作为第一要务,并且要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政府的各个重要岗位。人民行动党没有公开提出“党管人才”的口号,但他们始终把选人用人当作党义不容辞的责任。李光耀说:“党干部的职责是确保干部和领袖们精诚团结、上下一心。我们一直要他们谨记的一点是:组织里的人必须重质不重量(1982)”。“如果我们没有挑选最能干和最肯献身的人才,如果我们只让我们自己喜欢的人或随波逐流的人填满国会,我们一定失败(1984)”。“除非我们能网罗最能干、最坚强、最果敢和最具有献身精神的人,让他们加入人民行动党,否则,新加坡将会崩溃(1981)”。李光耀还坚持不拘一格选人才的原则,他说:“我们把最好的人才延揽进来,这样做使到反对党找不到杰出的人,那些有聪明才智的人就算不同意我们的政策,也一样可以加入进来。他可以说服我们修改政策,为人民做好事(1984)”。“为了全体人民的利益,不论种族、宗教或语言,我们都必须让有天赋才能的年轻一辈,接受最高的教育,使他们的潜力得到充分发挥(1982)”。“只要证明自己有能力,无论有无一纸大学文凭,都有机会获得擢升(2000)”。

人民行动党采取多种方式物色各个领域的顶尖人才。一种方式是由基层支部负责发展新党员。新加坡全国共有23个选区,每个选区都设有基层支部,基层支部的主要任务是两项:一是为每五年一次的大选服务;第二就是培养和招募新党员。基层支部负责人通过日常的观察和了解,把那些教育水平高、对党的宗旨认可、愿意为民服务、有献身精神、有工作能力的年轻人吸收入党。还有一种重要方式是党的高层领导直接物色成功人士入党,并进入政界。现任副总理陈庆炎博士原是新加坡华侨银行总裁,被李光耀力邀从政。现任人力部代部长黄永宏,年仅44岁,是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,他在回忆从政经历时说:“突然被吴作栋邀请踏入政界,而且只有几天的考虑时间;和李光耀资政、李显龙副总理以及较资深的部长谈论自己的工作,并接受他们的评估。大体上,他们给我的意见是:你已经被看中,但最终得由你自己决定是否值得去做——而要知道到底自己是否有能力胜任,唯一的方法就是实践”。

人民行动党在李光耀“自我更新”思想的指导下,于2002年决定成立“人民行动党更新委员会”。吴作栋说:“行动党无须彻底改造,但可做更新调整”。“行动党更新委员会”由12名行动党的部长、副部长和专职议员组成,其主要职责是探讨如何更新党纲、党章、党组织及活动计划,以期鼓舞全党,注入生气。更新的目标是争取年轻人认同本党,吸收更多的年轻人入党或与党为伍。吴作栋还建议成立了“行动党年轻之友”,邀请40岁以下的国人加入,成员可以是因各种原因没有入党的行动党友人、支持者和批评者,成立这个组织的主要目的是网络人才和接触年轻人。
    新加坡国会大厦

为了掌握年轻一代,储备人才资源,使人民行动党永葆生机和活力,在建党之初就成立了“人民行动党青年团”,把35岁以下的党员都归入青年团,并着力从基层和大学吸纳青年党员,让更多新一代投票人进入党内,亲身感受管理一个国家的意义。1993年,又将加入青年团的年龄从35岁放宽到40岁,并有自己的党徽。青年团设有功能健全的管理机构,包括政策研究小组、网络小组,组建足球队,通过与知名人士的午餐聚会、与议员的对话会、与政党领导人的小组讨论和专题研究、网络空间沟通等多种方式,就广泛的政治和非政治问题进行探讨和交流,并组织旅游、露营等文化休闲活动和慈善活动,以增强其凝聚力,使年轻一代感到入党是一种荣耀和时尚,使党内不断有新血流入。正如青年团政策研究小组组长所说:“我们党从一开始就坚持议会政府、能人政治、自由企业、多元种族和有限福利国家的社会主义,它们经起了时间的检验。为了应对21世纪的挑战,党必须提出新的思想和办法,重新界定民主、社会主义和多元种族,理解驱动新一代的核心价值,实施能够凝聚和动员新一代的结构和机制,使之对新一代有意义,被新一代所接受。”这段话是对李光耀人才战略思想的绝妙注解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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