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.一八事变”发生后,帝国主义列强对日本的侵华行动采取容忍回避的态度,以免相互冲突,从而形成国际形势的软弱摇摆。日本利用这种有利形势逐步稳固了对东三省的占领,并进一步窥伺华北。在国内,国民党政府实行“攘外必先安内”的政策,倾全力于“剿共”内战,幻想依靠国际社会的“裁决”解决日本侵华问题。虽表面上作出“一面交涉,一面抵抗”的姿态,行动上却将东北军队尽数撤回关内。而日本侵略军向华北进攻,就必须首先打通山海关这一战略要地。因而日本发动“榆关事变”预谋已久,并在军事上作好了战前部署:民国21年(1932)11月,调派第8师团开抵锦州,12月派军舰10余艘泊于山海关、秦皇岛海域,又从绥中调来步兵3000名、重炮40余门分布在石河桥东、南门外及二里甸、威远城一带,铁甲车3列停在东水关、火车站、石河大桥铁路一线,另有飞机8架,坦克20辆,对山海关城南、东、西三面实行包围。日军完成进攻山海关的部署后,遂于民国22年(1933)1月1日开始挑起衅端,“榆关事变”由此爆发。
山海关驻防部队为东北第57军军长兼临永警备司令何柱国统下的第9旅(何柱国兼旅长),第20旅,骑兵第3旅,炮兵第7旅的一个营,工兵第7营。分布于西起滦河、北至长城各口,南至沿海的广大防区。驻守山海关城的军队只有第9旅第626团一个团的兵力,部署在西门、南门、东南角楼,第一关以北至东罗城,北翼城等阵地。
1月1日下午2时许,驻关日本宪兵守备队队长落合,通知在榆日侨在5小时内全部撤入试炮台日本营盘“避难”。晚9点30分,由绥中开来兵车一列停靠在火车站附近待命。10点40分,日本营盘用重炮向城内轰击5发。10点50分,日军从车站向南关展开,鸣枪示威,并指挥伪满便衣队偷袭南关,被守城哨兵发现,将其击退。夜12时许,日军向守城驻军提出4项条件:1、南关归日军警戒;2、南关中国军队撤至关内,3、撤退南关警察及保安队;4、撤退城上中国军队。在遭到守军严辞拒绝后,日军将南关中国警察缴械,驻关旅部深感日军必欲攻城夺关,遂电告北京。张学良向榆关前线发出作战方针:滦东驻军,以掩护华北集中目的,务努力迟滞敌之西侵。何柱国向全军发布《告士兵书》;“愿与我忠勇将士,共洒最后一滴血于渤海湾头,长城窟里,为人类张正义,为民族争生存,为国家雪奇耻,为军人树人格,上以慰我炎黄祖宗在天之灵,下以救我东北民众沦亡之惨。”慷概激昂的动员会,激励着守城将士誓与侵略者决一死战。
1月2日凌晨5时,日本关东军第8师团乘铁甲车开到山海关车站。上午9时,日军开始攻城。在机枪、大炮的掩护下,日军守备队长儿玉率领76多人架梯攀城,受到城上守军的迎头痛击,儿玉及19名日本兵被当场打死。10时,3000多名日军在城外展开,从东、西、南三面攻城。日军集中火炮30余门,飞机8架和坦克20辆向城内轮番轰炸和冲击,激战达4小时之久,日军终未攻入。1月3日。上午10时,日军第8师团2000多人向山海关城展开,以重炮和空中投弹掩护进攻,城内爆炸连天,硝烟弥漫,战斗更为激烈。正午,南门和东南城角被日军占领。守军预备队反攻南门,向东南城角突袭,将阵地夺回。午后2时;日军坦克从南门冲入,南门失守。尔后,日军增大兵力总攻东南城角,坚守阵地的一营长安德馨(回族)发出誓言:“我安某一日在山海关,日本人一日决不能过去,日本人要过去,只有在我们的尸体上过去!”守城官兵在弹尽援绝的情况下,与日军白刃拚杀,浴血肉搏,终因寡不敌众,安营长等全营将士壮烈殉国。之后,北门、西门也相继失守。团长石世安不得已下令撤退至石河西岸防线,山海关城被日军攻陷。劫后的山海关,惨不忍睹!
1月7日临榆电称:“榆关之役,敌炮火剧烈,并放燃烧弹,以致城内外商号毁于炮火者五百户以上,伤亡达三千余人。”
榆关抗战,打响了中国军队在长城线上抗击日本入侵的第一枪,是中华民族英勇悲壮的一战。